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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刘刚,李琦
单位:陆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(新桥医院)呼吸与危重症医学中心重症医学科
静脉-静脉体外膜肺氧合(VV-ECMO)作为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(ARDS)的挽救性/高级生命支持技术,其临床价值在于实现气体交换与机械通气的解耦联,进而为“超级肺保护通气策略”的实施创造条件。以往,俯卧位通气(PPV)常被定位为中晚期或中重度ARDS患者的辅助治疗措施,但其在ARDS治疗体系中的真实地位仍需明确。这一地位的界定,需从生理学效应、临床实践、循证医学证据以及研究数据等多方面进行综合评估,而评估过程中必然涉及VV-ECMO与PPV的关系——二者究竟是孤立存在、先后应用、序贯实施还是并列开展,厘清这一关系将为上述评估提供重要参考。本文结合临床指南、病理生理学机制、循证医学证据及临床实践经验,系统评价VV-ECMO联合PPV的救治价值,探讨其适用人群、实施策略、安全性管理及现存争议,为临床实践提供参考。
一、S-ARDS呼吸支持策略逻辑与治疗困境
1. 以肺保护性通气策略为基础的呼吸支持逻辑
以肺保护性通气策略为核心的ARDS呼吸支持逻辑,需依据肺损伤严重程度(对应PaO₂/FiO₂梯度)逐步升级干预强度:对于轻度ARDS(PaO₂/FiO₂较高),初始可选择高流量氧疗(HFNC)或无创通气(NIV);当病情进展至中、重度ARDS时,需过渡到有创机械通气,并遵循“小潮气量通气”原则(病情越重,潮气量设置越低),同时根据肺损伤程度调整PEEP水平(病情越重,PEEP水平越高,由低-中水平逐步上调至高PEEP)。
俯卧位通气是呼吸支持升级过程中的关键辅助措施:既往指南建议在PaO₂/FiO₂≤100 mmHg时启动俯卧位,而最新指南将指征放宽至PaO₂/FiO₂≤150 mmHg(覆盖中、重度ARDS)——其价值在于通过体位改变减轻重力依赖区的肺水淤积与组织水肿,同时利用体位引流改善低垂区域的通气灌注匹配;但需注意,俯卧位的获益需以显著的重力相关肺病理改变为基础,若病情较轻(无明显肺水/水肿分布差异),“应趴尽趴”缺乏病理生理学依据。
当常规通气策略(含高PEEP、小潮气量)效果不佳时,需进一步叠加其他干预手段:中重度ARDS可联合神经肌肉阻滞剂(NMB)、吸入一氧化氮(iNO)等;重度ARDS患者可升级为高频振荡/通气(HFO/HFV)、体外二氧化碳清除(ECCO₂R),若仍无法维持氧合与通气,则需启动VV-ECMO支持——此时通气参数(潮气量、PEEP)需结合ARDS的组织病理学特征(如肺顺应性、肺泡损伤模式)进行个体化调整,而ECMO的启动时机是否“积极放宽”,会直接影响其在呼吸支持体系中的定位。
2. S-ARDS病理生理特点与治疗困境
根据柏林定义和ARDS新定义,重症ARDS(S-ARDS)是以顽固性难治性低氧血症为特征的(PaO₂/FiO₂<100 mmHg)一种急性发作的临床综合征[除外心源性肺水肿(CPE)],常规治疗手段(高PEEP、机械通气等)无法解决。S-ARDS影像学表现为双肺弥漫性浸影,病理本质是肺泡-毛细血管膜通透性增加,富含蛋白的液体渗入肺间质和肺泡,形成弥漫性肺水肿伴透明膜形成;病理生理层面则表现为严重的气体交换受损、肺内分流增加、通气容积显著减小及肺顺应性(Crs)急剧下降。需要注意的是,新冠疫情期间有一部分ARDS患者,即使采用俯卧位、肺复张等常规干预,低氧血症仍难以改善,这类患者表现为严重低氧但胸部CT影像学改变相对轻微,其低氧根源是通气/血流比例的显著失调,而非单纯的肺泡塌陷或肺水淤积。
ECMO应用的前提是作为呼吸支持的终极手段,若患者原发病无法控制或已出现致命性并发症,即使启动ECMO,其预后仍可能较差,此时需审慎评估治疗的必要性。而PPV的价值需基于病理生理学基础:非静水压性肺水肿患者常伴随肺水的增加(肺组织干重、湿重双重增加),这种以肺水分布异常为核心的病理特征,恰好是PPV通过重力调整肺水分布、改善通气的适宜指征。
当前ECMO与PPV的联合应用面临诸多临床挑战,包括:联合治疗的适应证(哪些患者适合联合)、启动时机(何时开始联合)、实施中的监测与管理策略,以及联合治疗后的撤离流程等,这些问题的明确,是推动其纳入指南或专家共识、形成规范化临床操作流程的关键。
二、VV-ECMO与PPV的单独应用价值
1. VV-ECMO的应用价值与特点
VV-ECMO作为S-ARDS的挽救性/高级生命支持技术,其临床价值在于实现气体交换与机械通气的解耦联,为实施“超级肺保护通气策略”(super-LPVS)创造条件。其适用场景为IMV治疗无效的致命性低氧血症或高碳酸血症,即常规肺保护性通气策略(LPVS)优化后仍无法维持有效气体交换的患者。
通过体外循环替代肺的气体交换功能,VV-ECMO可使肺获得“休息”,避免因追求氧合而设置的高压、高潮气量(Vt)和高吸入氧浓度(FiO₂)等致伤参数,最大限度降低VILI风险,为肺部修复创造良好环境。但VV-ECMO技术要求高、操作复杂、医疗费用昂贵,且并发症风险较高,包括压迫性损伤(压疮)、出血、血栓、溶血、血流感染(BSI)及血管机械损伤等,因此指南推荐其仅作为S-ARDS的挽救性疗法。
2. PPV的应用价值与特点
PPV是一种简便易行的物理治疗方法,相较于VV-ECMO,人力资源占用相对适度。其基本原理是通过体位翻转,利用重力效应改变胸腔内压力分布和肺内血流、通气状态,使肺部病变从异质性转向均质化,从而改善通气/血流比值(V/Q)、提升氧合并促进气道分泌物引流。
PROSEVA等随机对照试验(RCT)证实,对于中重度ARDS(PaO₂/FiO₂≤150 mmHg),在发病早期(<48 h)实施长时间PPV(>16 h/d),可显著降低患者28 d和90 d死亡率。基于此,PPV已从传统的挽救性治疗升级为S-ARDS的标准疗法,被国际指南强烈推荐。此外,PPV还能降低急性肺心病风险,通过解除背侧肺区受压、促进肺泡复张,改善肺顺应性,是临床首选的生理性肺复张方法,安全性较高,可规避VILI和心血管不良事件风险。
三、VV-ECMO联合PPV的病理生理学协同机制
VV-ECMO与PPV能否实现临床协同,是S-ARDS救治中值得深入探讨的问题。这一联合治疗模式带来的关键思考在于,能否打破传统“以某一技术为主、另一技术为辅”的序贯应用逻辑,尤其在未充分强调机械通气核心地位的现有认知下,构建VV-ECMO、PPV与机械通气三者并重的并列治疗体系。尽管临床指南多推荐按阶梯式顺序选择呼吸支持技术,但在实际诊疗中,针对部分重症患者已开始尝试同步启动VV-ECMO与PPV联合治疗,以追求更高效的救治效果。需要注意的是,PPV的实施需遵循规范要求,临床普遍建议每日总治疗时长不短于12 h,部分患者可根据耐受情况适当延长,通过充分的体位干预保障通气/血流比值优化效果。但在COVID-19相关ARDS患者中,由于其病理生理存在特殊性——微血管受损与微血栓形成相互关联,导致肺可复张性普遍偏低,使得PPV通过重力效应促进肺泡复张的作用在此类患者中难以充分发挥,需结合个体情况调整联合治疗策略。
1. 极致肺保护与肺修复促进
VV-ECMO通过高效的体外气体交换,实现气体交换与机械通气的解耦联,有效避免IMV为了氧合目标而设置的“高压、高潮气量和高FiO₂等”潜在的致肺损伤参数,有助于实施极致的肺保护策略。根据ELSO指南建议,ECMO支持下应控制平台压(Pplat)<25 cmH₂O,尽可能降低驱动压,同时维持合理的PEEP(≥10 cmH₂O),防止肺泡萎陷,将呼吸机相关性肺损伤(VILI)风险降至最低。
PPV通过改变重力方向,减轻心脏纵隔压迫左下叶,肺内通气分布更趋均匀,改善V/Q,改善氧合、增加引流、促进重力依赖区肺复张安全高效,是临床首选的生理学肺复张方法,安全性最高,规避VILI和心血管不良事件风险。
VV-ECMO和PPV二者协同实现“肺休息”与“肺保护”的双重目标,为肺部修复创造最佳内环境。
2. 气体交换与氧合改善的协同
VV-ECMO直接替代肺的气体交换功能,快速纠正致命性低氧血症和高碳酸血症;PPV则通过促进塌陷肺泡复张、改善V/Q匹配、减少肺内分流,进一步提升氧合效率。这种协同效应不仅能更快速、稳定地改善氧合,还允许降低VV-ECMO的支持强度,如减少血流量或扫气流速,从而降低ECMO相关并发症风险,为ECMO撤机创造条件。
此外,PPV促进气道分泌物引流,可预防继发性肺不张和呼吸机相关性肺炎(VAP/VAT),减少肺部感染加重导致的氧合恶化,与VV-ECMO共同维护肺功能稳定。
3. 心肺交互作用的优化
S-ARDS患者常合并急性肺心病(ACP),表现为右心室(RV)因肺动脉高压而急剧扩张和功能衰竭,严重影响预后。VV-ECMO与PPV的联合应用可通过多重机制改善心肺交互作用:
(1)降低右心室后负荷:VV-ECMO提升PaO₂,缓解缺氧性肺血管收缩;PPV促进肺复张,使肺容积趋于功能残气量(FRC),根据肺血管阻力(PVR)与肺容积的“U”型曲线关系,此时PVR最低,实现对RV后负荷的直接卸载。
(2)增加心脏前负荷:对于容量反应性良好的患者,PPV增加腹腔内压力,促进下腔静脉回心血量,从而增加心脏前负荷,提升心输出量。
需要注意的是,在ECMO支持下,持续的右心功能不全或肺顺应性差,可能构成了实施PPV的强烈指征,而不仅仅是ECMO无法纠正的低氧血症。
四、VV-ECMO联合PPV的循证医学证据
表1直观地揭示了当前临床证据的核心矛盾:一方面,来自真实世界临床实践的观察性数据强烈暗示着生存获益;另一方面,更严格的RCTs却未能证实这一结论。这种不确定性构成了当前的"临床均势"(clinical equipoise),即在没有更确凿证据之前,将患者随机分配至联合治疗组或对照组在伦理上是合理的,这也解释了为何不同医疗中心的临床实践存在巨大差异。
表1 VV-ECMO联合PPV:循证医学证据的解释
五、VV-ECMO联合PPV的临床实践指南与实施方案
1. 临床前提条件
联合治疗需具备以下前提条件:严格遵循指南和筛选患者、组建多学科团队(MDT)、强化医护协作、以呼吸治疗师(RT)为主导、制定规范的操作流程。
2. 适应证与禁忌证
2.1 适应证
(1)VV-ECMO适应证:可逆性病因导致的重症呼吸衰竭,常规治疗优化后仍无效,具体包括:FiO₂≥0.8、PEEP≥15 cmH₂O下,PaO₂/FiO₂<80 mmHg持续超过6 h;难以纠正的严重高碳酸血症伴呼吸性酸中毒(pH<7.25);Pplat、驱动压过高,VILI风险极高。
(2)PPV适应证:国际指南强烈推荐用于中重度ARDS(PaO₂/FiO₂<150 mmHg)。
(3)联合治疗适应证:目前尚无统一标准,建议在以下情况考虑:VV-ECMO支持参数高,或IMV仍需高FiO₂;肺顺应性持续降低,驱动压升高,提示肺复张不充分;存在ACP、右心衰证据。
2.2 禁忌证
(1)VV-ECMO绝对禁忌证:导致呼吸衰竭的原发病不可逆且无移植计划;存在不可逆的严重脑损伤/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;血管病变限制通路的建立;存在抗凝的绝对禁忌证(活动性大出血)。
(2)PPV绝对禁忌证:不稳定的脊柱/骨盆/颅骨骨折;未控制的颅内高压;开放性胸腹伤口或近期胸腹部手术;严重血流动力学不稳定;恶性心律失常。
(3)联合治疗相对禁忌证:近期腹部手术、血流动力学不稳定、肥胖等,需MDT权衡利弊后个体化决策。
3. 官方指南建议
ELSO指南:指南中明确指出,可以考虑为ECMO支持的患者实施俯卧位通气,特别当影像学显示背侧肺实变。同时反复强调,操作时必须极其谨慎,防止意外管路脱落的致命性并发症。
欧洲重症监护医学会(ESICM)/美国重症监护医学会(SCCM): ARDS管理指南2017和2023更新, 非ECMO的S-ARDS患者强烈推荐PPV; 对于VV-ECMO, 2023指南有条件的推荐, 即可在选定的S-ARDS患者中使用(证据等级低)。
PPV+ECMO联合:指南没给具体推荐(缺乏高级别证据),将决策权留给临床团队的专业判断。
4. 标准化操作流程
(1)术前准备:①团队配置:5~8名训练有素的医护人员,明确分工:气道管理人(RT/医生/麻醉师)负责保护气管插管并指挥翻身;ECMO专家监测管路流量/压力;4~5名护士/RT执行翻身、管理其他管路及皮肤保护。②患者评估:评估血流动力学和呼吸状态能否耐受翻身。③准备工作:镇静镇痛肌松、暂停肠内营养1~2 h并胃肠减压、理顺管路预留长度、骨性突起部位预置减压敷料、团队沟通明确分工与应急预案。
(2)翻身操作:采用双床单包裹翻转法,分三步进行:S1平移:指挥令,两侧人员协同拉紧包裹床单,平移患者至床侧(远离ECMO管路一侧);S2侧翻:指挥令,翻转为90°侧卧位。暂停并再次检查并确认所有管路位置且通畅;S3俯卧:指挥令,团队协同翻转至俯卧位,安置/调整软枕软垫(支撑胸廓和骨盆,腹部悬空以降低腹内压,有益于膈肌运动;S4调整固定,连接监护设备:头部侧转,置于U型枕上,每2 h更换一次方向。调整四肢于功能位。重新连接和固定所有监护设备。
(3)全程监护:血流动力学、ECMO流量/压力、呼吸机参数及氧合状态,进行严密持续监测(任何不稳定的迹象都应立即评估,必要时迅速将患者恢复至仰卧位)。
六、联合治疗的安全性与并发症管理
VV-ECMO联合PPV属于高风险操作叠加,并发症风险不仅包括两者各自固有的问题,还存在协同放大效应:
(1)固有并发症: ①VV-ECMO相关: 出血(最常见,如插管部位、胃肠道、颅内)、血栓形成(ECMO回路或深静脉血栓)、感染、溶血、急性肾损伤等。②PPV相关:压疮(颌面、胸腹壁、髂前上棘等)、管路移位/脱出(尤其气管插管)、一过性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或SpO₂降低、臂丛神经损伤、颜面水肿等。
(2)放大风险:①ECMO管路相关:管路脱落(致死性大出血、循环崩溃)、管路扭折/受压(ECMO血流量骤降)、插管部位出血(抗凝背景下加重)。②血流动力学不稳定:PPV翻身引发生理应激,导致血压急剧波动或心律失常(PPV对稳定期的血流动力学有益,但危重症患者循环储备极差,风吹草动亦危险)。③压力性损伤:发生率高达67%;病情危重常伴有严重水肿和末梢循环障碍,是压力性损伤的极高危人群。PPV是压力性损伤的独立危险因素。ECMO患者医疗设备相关压力性损伤风险高。
七、现存问题与研究方向
1. 抉择困境
VV-ECMO联合PPV虽符合生理学原理,且部分观察性数据显示生存获益,但缺乏RCT高级别证据支持,加之实施风险高,导致临床决策面临两难:是积极列入常规治疗,还是保守选择?亟待开展设计更优的多中心RCT研究,明确联合治疗的真实疗效。
2. 最佳实施时机与持续时间
目前关于联合治疗的实施时机(先后、并行、序贯)、持续时间及降阶/撤除标准缺乏循证依据,主要依赖临床经验。未来需研究明确:联合治疗的最佳窗口时机、PPV的最优持续时间、ECMO与PPV的撤除顺序及评估指标。
3. 患者表型与精准治疗
ARDS是临床综合征,异质性显著,各具病因-病理-病理生理差异性,从共同走向个体实现精准治疗需要转向对特定亚群的探索研究。ARDS亚型(高炎症型 vs 低炎症型,或高可复张性 vs 低可复张性)对联合治疗反应如何?利用生物标志物、基因组学、影像学或先进的生理学监测手段(右心功能评估)预测哪些患者最有可能从联合治疗中获益?对S-ARDS患者分层和筛选的精准医学方法有望提高治疗成功率。
3. PPV降阶与撤除标准
似乎制定有启动标准,但缺乏降阶/终止PPV的循证依据。主要依赖对风险-获益的主观经验。
4. 长期功能性结局与药物代谢动力学
现有研究终点多局限于院内死亡率或28/90 d死亡率,对幸存者的长期肺功能、神经认知功能、精神健康及生活质量缺乏关注。此外,VV-ECMO管路对药物的吸附作用可能影响药物代谢动力学,需进一步研究明确其对临床用药的影响。
八、总结
ARDS临床诊疗历经50余年,仍面临高发生率、高死亡率的严峻挑战。VV-ECMO联合PPV的治疗模式并非简单的技术叠加,更深刻体现了S-ARDS救治体系与策略的复杂性。在经典阶梯氧疗策略中,ECMO处于治疗金字塔顶端,而PPV的整合应用为救治方案注入了生存获益潜力,但该治疗手段的生理-病理生理学合理性与临床生存获益的不确定性之间的矛盾,常使临床决策陷入困境。从治疗机制来看,VV-ECMO与PPV具有显著协同作用,既能有效纠正低氧血症,又能在实现“肺休息”的基础上强化肺保护:其中VV-ECMO可通过替代肺气体交换功能,助力实施极致的肺保护性通气,最大程度降低VILI风险;PPV则通过体位翻转优化肺内力学环境,使通气分布更均匀、通气/血流更匹配,同时显著降低右心室后负荷,实现心肺协同,既促进肺修复与肺功能恢复,又能保护右心功能、稳定全身血流动力学。临床实践表明,该联合治疗的短期获益明确且一致,能可靠改善患者氧合、提高肺静态顺应性,但由于缺乏降低死亡率的随机对照试验一致性证据,其难以成为标准首推治疗方案。此外,当前各中心在联合治疗的患者筛选、实施时机与先后顺序、监测管理及降阶撤离等环节存在较大差异,导致"安全为首"与"最大化疗效"的目标常存在明显冲突。未来, ARDS联合治疗需从统一策略向精准化、个体化方向转型, 通过审慎的临床评估、亚型分层及潜在风险与获益的细致权衡, 筛选出最佳获益患者, 从而提升治疗的针对性与有效性。
作者介绍 李琦 陆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中心重症医学科,教授、主任医师、重庆英才·名医名师,全军呼吸内科专委会副主委、感染学组组长,中华医学会呼吸病学分会委员、呼吸治疗学组副组长,中华医学会细菌感染与耐药防治分会委员,中国医师协会内科医师分会委员,重庆市医学会呼吸病学分会前任主委、重症医学分会副主委、细菌感染与耐药防治分会常委,重庆市医师协会重症医师分会副会长;《中华肺部疾病杂志》副主编;《中华内科杂志》《中华结核和呼吸杂志》《解放军医学杂志》《中国呼吸与危重监护杂志》等期刊编委。 刘刚 陆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中心·重症医学科,副主任医师;中华医学会呼吸病学分会ECMO工作组(筹)委员,重庆市医学会重症医学分会青年委员会副主任委员,重庆市医学会结核病学分会青年委员会副主任委员,重庆生理科学会危重病医学专业委员会委员、青年委员会副主任委员,重庆市医学会呼吸病学分会呼吸治疗学组委员,重庆市医师协会呼吸医师分会呼吸危重症与呼吸治疗工作组委员;以第一作者发表中英文论文多篇,参编专著3部。 声明: 本文仅用于学术领域的理论探讨与专业交流,不涉及任何商业推广、产品宣传等非学术用途,亦不作为临床诊疗活动中最终决策的依据。临床实践需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选择适宜的处理措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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